“只是梦而已。”姜晚淡淡地说,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是黑的,但陆时渊的视线却下意识地飘了过去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在紧张。
“对,只是梦。”陆时渊干笑两声,试图掩饰,“协议都签了,复婚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。等这次的风头过去,我们……”
“今晚的庆功宴,”姜晚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日程,“在哪家餐厅?”
陆时渊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大喜过望。他原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她出席,没想到她主动问起。他立刻掏出手机,点开预订信息,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。
“就之前你一直想去的那家,‘LeJardindeLune’。我特意订了最好的位置。”他信誓旦旦,“这顿饭,是为了庆祝我们即将迎来的‘新生’。”
姜晚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。那家餐厅,她提过三次,陆时渊都以“太贵”、“不划算”拒绝了。而现在,他为了庆祝自己即将摆脱她、转移资产,倒是大方得很。
她看着陆时渊那张写满“我为你着想”的虚伪脸孔,心中那台名为“厌恶”的手术刀,又往深处推进了一厘米。
“好。”她说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我下班后直接过去。”
陆时渊彻底放下心来,他觉得姜晚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“假离婚”说辞。他凑过来,想吻她的脸颊,却被姜晚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,她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“我去倒杯水,你先睡吧。”她说完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回到卧室,姜晚没有去倒水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陆时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确认他已经回了客房——自从“假离婚”协议签署后,他就自觉地搬去了客房,美其名曰“避嫌”。
真是个完美的演员。
姜晚回到床边,拿起自己的手机。屏幕解锁,备忘录还停留在刚才的页面。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,删掉了第三条待定事项。
【准备术中辅助工具】——【评估外部力量介入的必要性与风险】。
她盯着那行字,脑海中浮现出萧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那个男人说,他需要一个支点,去撬动坚硬的颅骨。
姜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。
然后,她按下了删除键。
不,不是删除“辅助工具”。而是删除了“评估风险”这几个字。她不需要评估,她只需要一把足够锋利、且不属于自己的刀。
她新建了一行,重新输入:
【第三条:引入外部力量,执行骨凿开颅术。目标:萧澈。】
做完这一切,她将手机锁屏,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精准得像关闭了无影灯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在厚重的窗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姜晚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将是这场手术的又一个关键节点。而她,已经准备好递出那把借来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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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。
然后,她按下了删除键。
不,不是删除“辅助工具”。而是删除了“评估风险”这几个字。她不需要评估,她只需要一把足够锋利、且不属于自己的刀。
她新建了一行,重新输入:
【第三条:引入外部力量,执行骨凿开颅术。目标:萧澈。】
做完这一切,她将手机锁屏,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精准得像关闭了无影灯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在厚重的窗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